第90章
畅销书目八零:开局远离吸血家人,恋爱脑糙汉宠不停
两名穿蓝色制服的干部站在路中央,袖口扣得规矩,胸前挂着塑料牌。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登记册,正逐辆查验前面那台拖拉机的手续。
石恒宽踩刹车减速,老解放在拖拉机后面排上队。他把车窗摇下来半截,从置物格里摸出运输介绍信握在手里。指节用力过猛,纸边被他捏出一圈汗渍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比前面几个站人都多。”
陈禾清伸手按住他放在档把上的手背。他手背上的温度高得不正常,青筋凸起来。
“别紧张。越紧张越像有鬼。”
石恒宽松开攥着方向盘的手指,活动了一下,重新握住。
他侧头看她,她已经把那张印着韶关农机站公章的收货函从贴身内兜里掏了出来。他看见了,没看清细节。
“什么东西?”
陈禾清没来得及解释,前面穿制服的干部已经走到拖拉机旁边,翻了翻单子,摇了摇头,说了句什么。
开拖拉机的农民急了,嗓门大起来,干部不为所动。
拖拉机被推到路边停着,农民蹲在轮胎旁边骂骂咧咧。
轮到老解放了。
石恒宽踩下离合,挂空档,拉手刹。他跳下车,站到车头前。
一米八三的身板,肩宽背阔,衬着那件灰色背心,胸口汗渍湿了一片。
他把介绍信递上去。
干部翻了一下,眉头皱起来。
“信上写的是长沙农机厂,你往广州方向跑什么?这方向不对。你是不是给人调货了?有没有办省外货运证明?”石恒宽后背一紧。
调货是长途运输的大忌,如果被认定是私自改线运输,轻则扣车扣证,重则追究投机倒把罪责。
他张开嘴刚要说话,身后传来一声关车门的声响。
陈禾清从副驾驶跳了下来。
她把第二张单据拿在手里,快步走到干部面前,脸上挂着笑。这笑得来全不费工夫,像老实人摊上冤枉事终于逮着说理的机会。
“同志,我们是送配件去韶关的。”她把收货函递上去,指尖点在韶关农机站的红色公章上,“这封信是长沙那边给的,说我们有货要调去韶关。您看,韶关农机站收货函,章子是上个月刚盖的。”
干部接过收货函,眼镜片凑近了看。
公章纹路清楚,印泥颜色鲜红,不是旧章翻印的。
他又把介绍信跟收货函对比了一下,单位名称,车型,车牌号,都对得上。
“这车是……”
“是我们运输队的车没错,借去长沙搭的件。”陈禾清抢在他前面说了,“同志,我们是跑过好几趟韶关的老车了。您要是不信,可以打电话去韶关农机站问。”
她的语气理直气壮,一点也不像在撒谎。
干部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石恒宽一眼,把收货函压在手掌下面,右手拿起夹在耳朵上的圆珠笔,在登记册上记了一笔。然后把两份单据一起递还给她。
“走吧。路上注意速度,南边摩托车多。”
石恒宽接过单据,转身的时候下巴绷得死紧。
他扶着陈禾清的手肘,把她送上副驾驶。自己坐回驾驶座的时候,踩离合器的腿都在发抖。
老解放驶出检查站。
石恒宽开了大概一百米,确定后视镜里铁皮棚子缩小到看不清了,才把车靠路边停下。他熄了火,转身直直看着她。
“那玩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陈禾清把收货函从他手里抽出来,重新折好塞回贴身口袋里,语气很平静,甚至有点得意的意思。